乒乒乓乓的巨响在基因库内回荡。
他踢翻了储存架,珍贵的受精卵储存罐滚落一地,在低温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冲到冬眠大厅,额头重重地、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陈莉医生休眠舱冰冷的观察窗上!
“醒来啊!你们他妈的都给我醒来啊!”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血沫,“看看我!看看这里!我们需要你们!我一个人做不到!做不到啊!”泪水混合着额头的血水滑落,在舱盖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回应他的,只有冬眠系统循环液泵那单调、冰冷、永恒的嗡鸣声,像一首为孤独者奏响的安魂曲。
力气耗尽,怒火燃尽。
李维像一截被烧焦的木头,顺着陈莉的冬眠舱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他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进臂弯,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绝望的血花。
一百年的孤独算什么?
九百九十年又算什么?
他此刻感受到的,是比宇宙真空更冰冷、更死寂的绝望——人类,这个曾经辉煌的种族,最后的火种,就要在他眼前,在他这唯一的守墓人手中,彻底熄灭了。
他连做守墓人的资格都将失去,因为他也会死,然后这里将彻底沦为钢铁和异星生物的坟场。
意识在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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