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陆辞的声音。不再是掩饰什么的不耐烦,而是真实的、陌生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
“从她床上掉下来的。”陈屿说,“枕头底下,就压在枕头最里面。”
长久的沉默。
比沉默更久的,是一种黏稠的、让人呼吸不畅的寂静。
许舒涵的视野被天花板和灰色的床板下沿框死了,看不见地板上的任何东西。那个声音——柔软的硅胶材质落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不属于日常生活任何角落的陌生的质感,就在自己身下发出。
然后是周也的声音,从地上传上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语气是空的。
那一声闷响之后,许舒涵感觉到了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浑圆的压迫感,像被什么东西从每一个角度同时捏住了。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清醒,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在地上。
她什么时候到地上的?她不是躺了一整天的床吗?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坠落的过程,没有感觉到空气从耳边掠过的风声,没有任何过渡——前一秒她还在床上,后一秒她就在地上了。
而且她动不了。还是动不了。
不,比动不了更奇怪。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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