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他看着那些关着的门,听着那些从门缝里渗出来的、压低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声响。他笑了。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这一切,从他第一次把那个东西从许舒涵枕头底下拿出来的那个早晨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是预知,是确信。确信这个洞不会被忘记,不会被封上,不会随着他们毕业而消失。它会一直在。会被人传下去。会从三个人变成一栋楼,从一栋楼变成一所大学,从一所大学变成一个传说。而传说不会毕业。传说会一直在这里。在床底下。在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永远开着的、永远不会愈合的地方。
他点着了那根烟。烟雾在走廊的灯光下慢慢升起来,像一个没有形状的、正在消散的问号。他不需要答案。问题已经不在了。只剩下那个洞。
那个洞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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