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夹杂着寒冷,几颗流星冲刷出孤寂的天穹,月亮如搁浅的帆船坠入海湾,在墨色大海与藏蓝宇宙之间唯有星星灯火点缀出漆黑的陆地。阿克城的港湾里,一艘艘风帆巨兽正靠岸酣睡,等待码头上的奴工们来来回回将沉重的货箱送入它们的腹中。水手们的嘟囔不时被军官的呵斥打断,而后又悄悄响起,仿佛有千百只螃蟹正在沙滩上迁徙。
这景象如同是回到了波拿巴他们离开的那一夜。罗丝心想着,扣紧自己的大衣。也许波拿巴他们真的回到了法国,也许…但愿祖国保佑她的雄鹰。她骑马走在山路,山下的大海呼唤她一次次眺望,好似那艘记忆里的孤舟会随时出现于海面之上。她再次看向无垠的黑暗,却只有吹自希俄斯的冷风理乱她的长发。
形势是在何时急转直下的,远征以来的一切挫折在这位冷艳美人的脑海里流转。东方号爆炸残留的碎片至今依旧在尼罗河口不时浮现,雅法城的病患因过度呕吐而失去血色的面庞,以及此处…阿克港,它比预想中的更加屹立不倒,那临海耸立的高大箭塔无声嘲弄着十字军的后裔们,笑看他们的指挥官——那个曾攻克土伦“小直布罗陀”要塞的天才——只能整日整夜地眺望自己伟岸的城墙,却毫无作为,而他在军校里的同窗好友则协助土耳其人修建起一座座新的堡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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