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晏平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日光从凉亭破损的顶棚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他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凉的青石板,背上硌得生疼。
他撑着地坐起来,愣了愣神。
华悯秋已经不在了。
凉亭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那架金灿灿的木琴不见了,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也不见了。亭外冬风依旧在呜咽,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齐晏平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还穿着,符咒还在袖中,他用神识扫了扫自己的经脉。
经脉通畅。
那些因为雷符反噬而留下的暗伤,此刻已经完全消失,灵力在经脉中运转自如,比之前还要顺畅几分。他试着运转了几个周天,没有一丝凝滞,没有任何不适。
然后是……
他的神识在体内某处停留了一瞬。
那里原本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是秦紫珊种下的蛊虫留下的。但现在,这蛊虫也已经没了。
齐晏平站在凉亭里,望着昨夜华悯秋坐过的位置,久久没有动。
他想不明白。
但现在就是想找她也找不到了。人家来无影去无踪,连句话都没留下,他上哪儿找去?
还是先回镇上吧。
他转身,正准备下山——
“喂,能商量商量吗?”
一个声音从脚边传来。
齐晏平低头一看。
那只黑猫正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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