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日,周二,晚上十一点四十分。鸳阁主卧。
杨辉的表情在我坦白之后的那几秒里连续切了好几层。
第一层是困惑——眉头还皱着,嘴唇上我的体液还没干,整个人的状态停留在刚才那个“小穴不像被操过”的推理中途,突然被我泼了一盆完全不同的答案。第二层是震惊——眼睛睁大了一点,不是惊恐的睁大,是信息量突然超标、脑子还在加载、表情管理系统暂时宕机的那种睁大。第三层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眉毛从皱变成微拧,嘴唇抿进去又放出来,喉结滚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合适的词。
他跪坐在床上。那个姿势本身就很奇怪——一个男人跪在自己老婆面前,嘴唇上还挂着她的淫水,刚舔到她高潮,然后发现她刚才讲了一个多小时的故事全是假的。他的性器已经软下去了,套子还没摘,挂在那里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床单在他膝盖下皱成一团,床头灯从他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极亮,另半边落在影子里。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沉默大概持续了七八秒。然后开口。
“你俩磨豆腐——”他的声音里带着那种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还是该委屈的调调,气口在“磨豆腐”后面断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措辞调整,“——为什么不考虑带上我?”
我眨眼睛。眨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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