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周四,晚上十一点半。鸳阁主卧浴室。
直播推流断开之后,房间里的寂静来得格外突兀。刚才镜面穹顶上还炸着大航海的星海特效和梦幻游乐园的粉色摩天轮,弹幕滚动快到字体重影,补光灯的散热风扇嗡鸣和床垫的挤压声塞满了整个主卧。现在这一切突然全部消失,只剩阿鸢室内循环换气系统从天花板边缘送下来的微风,和浴室水龙头往双人浴缸里注水的极轻柔的哗啦声。空气里的气味从三人混合体的浓烈腥甜,逐渐被水蒸汽带出来热水特有的那种干净微氯味稀释。
我跪在床垫上帮杨辉解手铐。小爱的钥匙是那种极小的铜制钥匙,握在掌心里几乎没有分量,插进锁孔时需要拇指和食指捏住钥匙柄转整整两圈。锁簧弹开时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银边手铐从他手腕上脱下来,金属环内侧残留的润滑液和汗水在环面上形成一层极薄的乳白色膜。他手腕上有两道完整的环形浅红色勒痕——靠近桡骨外侧的位置颜色更重,已经往浅紫色方向过渡,明天应该会变成两块硬币大小的淤青。皮肤表面还有金属环长时间压迫留下的轻微凹陷,边缘微微肿胀。我用拇指按住他手腕内侧最红的那一圈,开始以画圈的轨迹缓慢揉开。拇指下的皮肤温度偏高,能摸到他桡动脉在掌心深处一下一下的轻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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