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下午两点四十分。老式3路公交车,银星步行街往工业区方向。
吊扇在头顶徒劳地搅动热空气。车厢里的温度比我上车时至少升高了五度——不是太阳暴晒的那种干热,是人体呼吸、汗液蒸发和柴油引擎废热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湿热。车窗全开着,但灌进来的风也是热的,裹挟着路边工厂排出的金属锈味和远处垃圾中转站的酸腐气。我右臂搁在窗框上,肘部皮肤贴着被晒烫的铁皮,汗水从肘弯渗出后在铁皮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车厢后半段已经站了两三排握着扶手的乘客。三站前还空着的过道现在被挤满,新上来的乘客只能侧着身子往车厢后部挤。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站在我右前方,左手握住头顶横杆扶手,右手插在裤兜里。他的站姿很松弛,膝盖微曲随车厢晃动自然摇摆,看起来像是一个习惯站着通勤的上班族。
但他的眼睛不老实。
我假装看窗外,实则用眼角余光锁定他。车窗玻璃的反光给了我一个完美的观察角度——他每次转头扫视车厢时,视线都会在我锁骨下方的吊带衫领口停留额外的一两秒。第一次扫过时我没太在意,公交车上被人看是常态。第二次他用抬手整理衣领当掩护,低头角度刚好能俯瞰我吊带衫领口敞开的那一小截阴影。第三次他没有用任何掩饰——直接低头,视线...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