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全是血丝,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照片,是那个女孩的,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的时候露出两颗虎牙。
文忠。
庆雅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她的律师正在陈述,声音洪亮而笃定:“我的当事人系过失行为,事发后积极配合处理,并已表示愿意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情绪激动,其指控缺乏事实依据,所言不足为信。”
然后是证人。
那个少年走上证人席的时候明显很紧张,手指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他不敢看文忠,也不敢看庆雅,只是盯着面前的桌面,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陈述。
他说那天早上下过雨,路滑,那个女孩突然从路边冲出来,庆雅避让不及才撞上去的。
他声音颤抖的说庆雅当时车速并不快,没有违反交通规则——每一句都跟周衍教他的分毫不差。
文忠猛地站起来。
“他在撒谎!”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我妹妹每天晚上十点下晚自习,走那条路走了三年,她从来不会横穿马路!从来不会!你们——”
“原告请控制情绪。”法官敲了敲法槌。
“我妹妹被撞死的时候穿的是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底纹路的方向可以证明她当时是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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