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面无色的镜子,把唐夫人的每一个情绪都照得赤裸裸,却没有一丝评价或攻击。
这比反驳更令人难受。
晚上,唐夫人一个人在卧室换衣服,窗外夜色深沉,灯光照在梳妆台的那杯花茶上。
她没有喝,却也没有吩咐人收走。茶早已凉透,杯身还带着热水刚倒下时细心擦拭的痕迹。
她站在窗边,手指轻抚着玻璃,外头城市灯火闪烁。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刺痒感—不是怒气,而是像被人“看穿”,却又无从反击的羞辱。
她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屋子里有这种“被观察”的不安全感。
那是一种来自被观察者的羞辱感—一种完全不能用语言反击、甚至连情绪出口都没有的心理压迫。
她不懂这感觉从何而来,只知道今晚无法入眠。
她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出现白天的画面——那双白袜、安静脚步,光线下整齐如计算机般的步伐,每一步都像在悄悄踏进自己最私密的领地。
她不愿承认自己慌乱,但手指却紧紧抓住床单,像是想从什么东西里逃开,却又无法挣脱。
“不过是一个佣人……”
她在黑暗中低声呢喃,声音里却混杂着从未有过的无力与不安。
无声的对峙与镜像般的观察,让这个以秩序和冷静着称的女主人,第一次在自己的堡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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