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宅三楼的书房,午后阳光正好,像液体一样斜斜洒进来,把地毯边缘染上一道浅金色纹路。
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是雨后才有的清新。
唐雅薇今天穿着一袭深墨蓝丝质家居长衫,袖口微松,随着她翻阅企划文件时轻轻滑动。
那是一种只属于女主人的松弛与高贵,恰到好处地悬在控制与慵懒之间。
窗台下,一只水晶花瓶里的百合微微颤动,屋里很静,只听见纸页翻动的声响和时钟缓慢行走的滴答。
靖宜跪坐在不远处,用抹布擦拭地板。
她的动作几乎没有声音,每一下都轻得像水面上的风。
布巾来回划过木纹节点,规律、静默,仿佛与整间书房融为一体。
唐夫人低头瞥了她一眼。
那个姿势,让她莫名觉得刺眼。
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她早已抛诸脑后的记忆:当年的前夫,在自己怒斥时跪下来捡摔碎的玻璃杯。
她高高在上,语带讥诮:“你真像条舔地板的狗。”
而现在,那个年轻女孩,靖宜,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让她再次想起那个姿势,内心深处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躁动与恍惚。
阳光斜斜照在地板上,把靖宜的影子拖得细长。
抹布与木板摩擦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在静谧空间里变得异常明显。
书房里的每一样东西都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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