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慢慢散去。
浴缸里的陈蕊嘴巴张成o型,一脸不可置信。
这些信息量太大了。太大了。她的脑子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楚。家族的诅咒,千年的诅咒,从那个疯王的血契开始,世世代代束缚着陈家的女人。母亲十八岁那年被迫和一个黄毛混混在一起,生下了自己。然后母亲又亲手设计取了他的心脏,做了移植手术才活下来。
自己的父亲。
那个自己从未谋面的男人,是这样死的。
所以她从小到大没有父亲,不是因为离婚,不是因为抛弃,而是因为母亲杀了他。
陈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陈心蓝的胸口。
左边锁骨下方,有一道很浅很淡的疤痕。淡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浴室灯光下,那道痕迹像一条银白色的细线,安静地趴在皮肤上。
陈蕊伸出手指,轻轻摸了上去。
"这些年一直在做医美修复。" 陈心蓝的语气平淡。"毕竟是开胸大手术,技术再怎么先进,还是会留痕。"
她的手指覆上陈蕊的手背。
"现在你也该明白了。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算计了一个人,得到了他的心脏。我杀了一个人。"
她顿了一下。
"我杀了你的父亲。"
陈蕊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停住了。
"你恨我吗?害怕我吗?"
语气还是那样平淡。但陈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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