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腆着肚子,靠着大门边上一个柱子,颇有脾性的两条腿叉着,远远瞄我一眼,慢悠悠地在烟灰桶上面弹两下,再凑上去仅剩那一小节烟屁股紧巴巴地抽一小口,含在嘴里不舍得散似的,就一边把烟屁股碾灭,我走上去的时候,那小腿抬起一条踢了下桶边,看着那节烟屁股被吞进去。
“黄总,”我停下打招呼,“上去吗?”
一双小眼睛眯缝着,一看就是在琢磨什么,我先一步走,黄总便紧跟着就过来。
“朋友啊?”
“朋友。”
“看着眼熟?”
“啊。”
我不置可否,不愿接茬,在电梯里装模作样照着镜子。
大概率不过就是认出了他,此刻脑瓜里在琢磨什么声色东西罢了,女人在职场上被绯闻沾上边向来就这么简单。
黄总又想说什么,见我不愿意搭话又咽了回去,话题一转开始跟我说项目现在的状况。
“…无非就是第三方和甲方之间没聊好,搞得现在撂的却是我们的挑子。”
“甲方是哪里不满意了?为什么不给人家走款呢?到了第二期了吧。”
“呵,”黄总嘲讽,“哪里有什么不满意呢,或者说哪里都可以不满意,只要提到给钱,哪里都可以不满意。”
“当初就是不该这么搞,莫名其妙夹一个第三方在里面,出了事我们却要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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