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发间别着徒弟编的木簪,腕上缠着徒弟绣的护符,连腰间禁步都是小狐狸亲手打的络子——这哪是收徒,分明是养了只贴心小宠日日揣怀里疼着。
当天晚上,苏枕流和雪陌殇一道回了鸳影峰。
离着峰顶还有着些许距离,便见着粉衫襦裙的少女捧着茶盏迎风而立。
苏枕流瞧着那茶汤氤氲的热气,喉头不自觉动了动。
她正待细看,忽觉有道目光落在身上。
少女瓷白的面庞纹丝未动,偏那双狐儿眼微不可察地朝这边斜了斜——分明是连脖颈都懒得转的敷衍一瞥。
雪拂衣捧着茶盏往雪陌殇跟前凑了半步,素手掀开盏盖时,琥珀色的茶汤映泛起金纹。
苏枕流盯着那抹鎏金暗纹倒抽冷气。去年墨昭衍生辰宴上,那铁公鸡才舍得切了指甲盖大小的茶饼待客。
发觉了苏师叔的目光所指,雪拂衣微侧过身对着苏枕流。狐耳顺着转动一下耷拉下来,少女淡漠道:“师叔,这茶只有一杯,实在对不住了。”
不是。你你你,我还没开口要呢,你拒绝人的话这么顺畅的吗?说好的病口难言呢?
苏枕流的世界观崩塌了,开始怀疑修真界的师徒纲常怕不是自己记岔了——哪有徒弟把师尊当暖炉搂着睡的?
内心煎熬之下,苏枕流捏碎七块玉简,连夜给各派发去炼丹帖。
往日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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