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把秤上刻度往我跟前一杵,说,自己看嘛,纸壳就这么重,三毛一斤,易拉罐总共算你六毛,啤酒瓶五毛一个,你算算看。
我哪里学过看秤,可听他头头是道,样子也不像唬人,我只好点点头,装作听懂了。
手里捏着大爷递来的两块二,我忽然想,酒瓶子倒是挺值钱的,一个就值五毛,十个就是五块,要是能多捡些啤酒瓶,钱不就凑齐了。
问题是上哪儿找那许多酒瓶子,夜市排档的酒鬼最多,但老板们绝不肯让我捡走空瓶子的。
我一路走一路想,又有了主意。
等父母下班陈年回来的时候,我伏在案头奋笔疾书,像压根没出过门儿。
陈年一进来就先挪风扇,怨我只顾贪凉,凑那样近要头疼的。
我便朝他吐舌。
扇叶乌啦啦地转,陈年的额发在风里飞扬,因为炎热,脸色是轻微的潮红。
汗水,乱发,忽然有一点不同于往常的生动。
他拿起玻璃杯,里面是我早替他倒好放凉的水,吞咽时喉结滚动,咕嘟咕嘟的,听来倒像淙淙清泉。
我似乎才发现,陈年的喉结是这样明晰,于是鬼使神差般,我伸手复上那尖锐棱角。
陈年一愣,颤动、微滞。
我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颈间,轻声说,好玩。
摸他的喉结,只为觉得那事物有趣。
可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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