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柜里的饭菜没有因为心神不宁而多或少一味料,工作间休的电话问候中语气一如既往,照旧遛弯,照旧念小说,照旧用手心喂我服药。
陈年极力维持着某种生活的秩序,就像什么也不曾发生。
可我心底明白,他饮下一杯变质的奶,不过佯装口味如常。
胃里冷不丁的绞痛终会提醒他,所谓正常,再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扮演。
今天想看什么书?陈年问。
我摇头,切着随身听里的歌,然后手指朝内弯了两下,说,你过来点。
陈年便挨着我坐下了。
我摘下一只耳机,摸到他下巴颏儿,再摸到他耳朵,塞了进去。
歌声妩媚,蠢蠢欲动,黑暗里水银一般缓缓流淌。
他忽然褪下耳机还我,说自己要先去洗漱,就起身去往浴室。
我唇角若有若无勾起,插上了另一边耳机。
不轨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不能指望它永不发芽。而我并不急着催化。
医生说我恢复极好,陈年那些专挑于眼睛有益的食谱所幸不白费。
收拣好物品,要离开陈年这间公寓前,我环顾一周,住了这么久,却才看清它的模样。
屋内收拾得极空旷,杂物皆被装进橱柜,只几件必要家具,桌椅的尖角处包了层绒布。
我放下行李,转身又进卧室,打开衣橱,半个身子沉进去,搂住那一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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