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坐在床边,两脚在热水里泡着。
丹娘将一幅白布摊在桌上,裁成一条条寸许宽的布条。
“本来该是浆过的,缠出来才好看。”丹娘将布条一条一条搭在桌旁,然后挽起袖子,揉搓着女孩的小脚。
“娘,我的脚麻了。”女孩膝弯下压了块木板,长时间压迫下,两脚渐渐变得麻木。
“再多压会儿。”
丹娘又添了些热水,然后拿起一块切开的生姜,在女孩脚上来回擦拭。
“擦这个干嘛?”
丹娘柔声道:“擦了姜,脚就软得像年糕一样,想缠成什么样就就缠成什么样。”
那年给玉莲缠足的时候,母女俩也是这样说着话。
但那时她心头是喜乐的。
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还要给自己的骨肉缠足。
“英莲……娘对不起你……”丹娘哭泣着,泪水一滴滴掉进盆里。
莺怜歪着头看着她的大肚子,“娘,你肚子里是个什么娃娃?”见娘没有回答,又问:“它有爹爹吗?”
“我知道了,娘也不知道它的爹爹是哪个。对吗?”
“英莲,你恨娘么?”
莺怜笑嘻嘻说:“公公说,等我长大,就学会杀人了。我想杀的人有好多好多,后面才轮到娘呢。”
丹娘轻柔地擦着她的脚说:“英莲想怎么杀娘呢?”
“娘的身子本来是爹爹的,爹爹死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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