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万壑松风,已经天色大亮。
祭彤、鹳辛与鹤舞天不亮就离开庄园去了姑胥,子微先元一夜奔波,这会儿早已疲不能兴,与庄中的老仆说了几句,便回房坐定,凝神入微,自行炼养元气。
与南荒秘御法宗盛行的巫术异法不同,云池宗最重养气,以内视而至神通。
子微先元一坐便是五个时辰,直到暮色四合才睁开眼睛。
那老仆敲门进来,“夫人有请公子。”
“劳烦老丈了。”美人相邀,子微先元自然乐得从命。
壑中松风阵阵,坐在室中,彷佛坐在一条静谧的小舟上,四周都是翻滚的波涛。
子微先元静心听了许久,然后叹道:“犹如惊涛拍岸,云雪潮涌,令人心怀一清。”
丽人嫣然一笑,“公子说得真好。”
她侧身依在锦靠上,拿出一管碧绿的竹箫,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子微先元曾听过凤清菊的箫声,凤清菊的箫声清越婉约,而这位美妇的箫声却低徊愁怅,如怨如慕,有着难以排遣的寂寞。
子微先元想起她一生都在这深山中小小的庄园里,从未离开过。这样的如花美眷,却在空谷中孤零零老去,让人禁不住叹息。
良久,子微先元道:“夫人吹的这一曲先元从未听过,不知是什么曲子?”
“奴家也不知道呢。”夫人柔声道:“是夫君教了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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