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却凌在浴室中清洗工作服的时候,发现反面的衣尾末端沾染上一圈烟灰,她费劲地搓了好久,还是留下一点不太明显的痕迹。
李却凌不免想起和她一同工作的那帮棕黑人群,机械厂的车间在消遣之余总是有浓郁呛鼻的香烟味席卷所有雄性青年,他们通常会将帽子摘掉,露出头顶,长长短短的黑平头密集在一起,像脑髓全部被抽掉的野蛮异类。
李却凌通常会缩在离他们远些的大型设备旁,观察着他们流下汗水的肥腻颊肉,在他们开口说话时四处乱颤,即使她已经躲得够远,也还是不幸于免地听到他们口中接连不断的黄色段子。
她没接触过性生活,对他们绘声绘色描述出的片段话语中也因为太过浅显的生理知识,只能略懂一二。
性是他们最明显也最常见的伙伴,每谈及这方面时他们的眼里总是冒出灼灼强光,像李却凌谈及机甲战舰时那样。
她的母父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她的妈妈只是偶尔给她普及浅薄的性教育,例如穿裙子时要穿内裤,必要年纪给她买合适的内衣,在学校不要和男生打过多交道诸如此类。
直到后来,她自己学会伪装身份,每日照旧不误地在自己身上扎好裹胸带,度过最难忍、最不堪的时刻,下意识的习惯渐渐趋于正常化,甚至她出门忘记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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