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汀州西市那家“临江客舍”三楼,最后一间雅间灯火犹亮。
窗纸映着人影,一盏铜灯照着墙上斑驳的水渍。
屋内,香烟袅袅,浴桶中温水未凉,地上丢着沾血的破囚衣,旁边挂着一件干净白衣未着。
楚御身披一袭单衫,微湿的黑发披在肩后,赤着脚坐在窗前的榻上,盯着桌上那只火盆。
铜盆中炭火正旺,香木已燃去半截,空气中混着桂皮与甘草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个红蜡封的小包,指尖微动,那蜡封“啪”地一声裂开,却没急着洒下。
门外风吹,纸窗震颤。屋檐下,一根不起眼的丝线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叮——”
榻下木架中,一个极细小的铜铃,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脆响。
楚御眼神一凝,唇角冷冷一勾。
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铃线,而是他专门找顾清池要来法器,“阴丝铃”—每一线都涂过药粉,不同的人接触,会引起不同的频率。
若是男人,沉重绷线,“铛”;
若是女人,轻盈滑入,响的是——“叮”。
这声“叮”,细微轻巧,却落进他耳中,就像是玉体撞入了他的局中。
楚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只蜡封小包,淡红封口,淡金墨字:“血鹤三毒”。
他轻轻一笑,随手将那包毒药甩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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