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点零五分,julianna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停滞,她随手点开跳出来的新消息,还没来急的反应,状态已经变成沉重的[已读]。
消息框里是一条简短的通知,没有寒暄,没有缓冲,那行字精准地割裂她的神经——
[kia lennox ,已确认战场死亡]
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把淋湿的作训服塞进她衣柜,袖口沾着碎纸机里的残渣——那是本该由kia父亲签署的医学院申请文件。
kia当时抽着薄荷爆珠的烟,剃成板寸的头发已经开始变长,发丝能够包裹住一根手指,julianna在自己公寓里抢过对方手里的文件,碎纸机将这张纸切成无数平整平行的小条,现在kia的生命也如这张纸样找不到痕迹。
空气像被抽干,所有背景音都变得遥远而迟滞。
julianna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收紧,关节泛白,直到信息框的边缘因为屏幕压感变形。
她没关掉通知,也没有任何反应:这些字母组合成她从未见过的单词,她甚至觉得那些笔画突然开始蠕动重组,变成了恶心的蛆,在她的身体里撕咬着脂肪。
“战场死亡”四个字正在分解,最后变成耳机里“焦虑警告”的重复的机器人女声的形式。
她盯着和kia最后的聊天记录:
•kia:“今天的晚饭还是蛋白棒,我快吐了。”
•julianna:“等你回来,带你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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