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扬阳终于见到傅兰么了。
他长高了,但还是没有她高。
微微泛黄且过长的头发柔顺地贴在他的整颗脑袋上。
他的五官比从前更加立体,更加清晰,而涣散的眼神中却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他低下头,垂着眸,微弯的脊梁骨让他像是一条待人采摘的有毒蕨根。
她觉得傅兰么被虐待了。
他的精神比四年前还要枯萎。
她的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想要急切补救的心情。
她夹菜给男孩儿,男孩儿却把菜夹给他的母亲;她和男孩儿说话,男孩儿却装聋作哑;她给男孩儿削桃子,男孩儿却默不作声地走了。
男孩儿好像对他自己下了死命令——他若是接受她的任何好意,明天睡醒,他就会变成一头猪。
傅兰么已经把“讨厌”写在脸上了。
扬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地吸了吸酸涩的鼻子。
她以为男孩儿回来,他们就可以重修旧好。
谁知道过了四年,他居然还在记仇。
她知道自己的莽撞和粗鲁,给当初的他造成了伤害。
可是,伤害又不止他一个人承受着!
吃过晚饭,两家人坐在一起,聊起发生在这四年里的事情。
扬阳听着听着,眼泪掉了出来。
原来,不是傅兰么不肯回来,而是他的母亲生病了。
母亲因为检查出宫外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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