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眼眶隐隐发红、泫然欲泣的模样已经足以让人怜爱,异人安慰的话几乎都到了嘴边,最后还是狠了狠心,拖着她向前走去。
他带着女史所要去的,正是质子府邸角落中的刑房。
这是一间毫无装饰的狭小房屋,朴素的黑漆门板上已有些许剥落痕迹。
但在府邸众人眼中,这里却如洪水猛兽一般,在异人来到这里之前,秦国以王弟西陵君为质子,这位封君才干寻常,威风之大却是没有辜负他的地位。
对于府中婢仆,嬴挚从来苛刻,在本就严密细碎的秦法之外,更着意添了许多府规,稍有违逆,便要押到刑房责罚一番,刑罚之重,以至于三五日间便有一人受刑不过而死。
韩宓作为府中主管,更是秦廷发有印绶俸禄的女官,谨小慎微之下,西陵君也未曾将酷刑加在她身上,但却多次应命观刑。
她自然明白这是嬴挚在敲打自己,却也无可奈何。
多少日夜,她目睹着千奇百怪的刑罚降临到侍女们身上,少女哭喊挣扎,而贵人却乐此不疲。
回想起如此景象,她如何能不毛骨悚然,眸中酝酿已久的泪水终于是簌簌落了下来:“不要,不要去那儿,仲兄饶了我吧……”
如救命稻草一般,她抱着刑房门前的回廊立柱,无论如何再也不肯往前走了。
异人试着拉了拉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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