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方闻钰的房门没锁。
司遥推门时闻到浓烈的威士忌气息,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将他半裸的背脊照得像块冷玉。
他背对着门坐在床沿,肩胛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lse的offer?”她反手带上门,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纸张在他指间发出细碎声响。“你不也拿到了?”他没回头,喉结在阴影里滚动,“经济系,正适合你这种精于算计的人。”
司遥踩着他的影子走近,睡袍下摆扫过地板上散落的衣物。
她看见他手边放着半杯琥珀色液体,冰块已经融化,杯壁凝着水珠。
床头柜上躺着一本翻开的《国富论》,页边密密麻麻的笔记像某种无声的抗议。
“我们非得这样说话?”她伸手去拿酒杯,指尖刚触到杯壁就被他扣住手腕。
方闻钰终于转过头。
月光下他的瞳孔黑得惊人,眼下泛着酒精催出的薄红。
“那该怎么说?”他拇指摩挲她腕内跳动的脉搏,“恭喜你如愿以偿?还是谢谢你这三年来的体温?”
司遥猛地抽手,酒液泼洒在亚麻床单上,晕开深色痕迹。
她揪住他汗湿的发根逼他仰头,膝盖压进床垫时碰到个硬物——他的手机亮着萤幕,是和姐姐的对话框,最后一条写着“爸希望你毕业立刻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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