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没有边际的黑暗。
想要伸手却不见五指,想要奔跑却感知不到双腿。
向左,向右,向前,向后,不知道移动了多久,或时间只是在原地等待中流逝——时间,现在是什么时间?
没有昼夜,又怎能知道时间还在流淌?
调动全部的感官去感知,什么都摸不到,什么都看不到,用听的话……能觉察,北风刮在山岩上发出的呼啸,很远。
想要竭尽全力靠近这唯一能够感知到实在的声音,但就好像忘记了如何去移动。
再努力,也只是能够勉强分辨风中的雪是如何撞在山崖上。
等一下,山崖?
得想起点什么才行。
“我听见风,摸到雪,看过……夕阳。对,夕阳!”
米尔哥罗德斯基艰难地睁开双眼,一片温暖的红色映入眼帘。
习惯了黑暗的双眼感到刺痛,但他还是想要确认光的来处。
因为那摇曳的明赤远非北国的夕阳可比,它是温暖的,跳动的,鲜活的——它那么近。
如果那真的是夕阳,那么一定是最后时刻,连太阳都被拥入怀中了吧。
所以那只是一团跳动的篝火,旁边还放着两个盛有半化冰雪的木碗——人又怎么能拥抱太阳呢。
但人可以拥抱人。
米尔哥罗德斯基揉了揉眼,摸索到身上毛茸茸的触感。
一件雪白的大衣,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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