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那句话没有等到回答。
城墙上的夜风吹动她发间那枚小银铃,铃声很轻,很快便被侍女压低的劝阻声盖了过去。
侍女不敢用力拉她,却也不敢让她继续站在墙头往下看,只能半跪在她身侧,急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公主,不能再看了。”
少女仍望着听骨馆的方向。
隔着狐关内层层青灯、献祭队伍和干涸水道,她已经看不清陆铮的脸了,只能看见旧馆二楼的窗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没有入碑,没有验祭,也没有像那些妖族一样攥着写满代价的骨牌,却被母亲一道王令放进了晦灯关。
“他没有献过任何东西。”绯月轻声又说了一遍,“为什么母亲要放他进来?”
侍女脸色发白。
这话若是在王城内殿里问,也许只是公主一时好奇。
可这里是晦灯关,是刻命碑下,是虎族探子和青丘边兵都盯着的地方。
少女的每一句疑问,都可能被人听成女王王令里的裂缝。
“女王自有安排。”侍女只能这样答。
少女终于收回目光。
她没有再问,只是跟着侍女往城墙下走。
转身时,她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刻命碑。
碑前仍有人排队,青灯照着一张张低垂的脸,血沟里暗红色的干痂被新血润开,又很快沉下去。
她从小就知道那块碑,也知道妖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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