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轻。
陆铮看了她一眼:“链子当然可以断。”
绯月抬头看他。
她知道陆铮说的只是链子,可她刚才看见虎族压关使把“祭额不足”四个字压在所有人头上,看见老狐吏、狐兵、听骨馆里的小妖都沉默,看见自己站在二楼说不出一句能真正救人的话。
那时候她几乎以为那条链子不是铁做的,而是从刻命碑那里延出来,连着狐关、族牌、王令和所有人低下去的头。
可陆铮一刀斩断了它。
没有砸碑,没有杀虎妖,只是斩断了那条链,连带着链尾的血符一起烧碎。
绯月忽然觉得,自己白日里在城墙上问的那个问题,或许不该只是“他为什么没有献过任何东西”。
还该问:为什么他能先斩链,而不是先问碑。
老狐吏走到陆铮身旁,看了一眼他肩头的伤。
“你可以不管。”
陆铮道:“他把事推到我身上。”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陆铮没有回答。
老狐吏也没有继续追问,只道:“虎族不会就这么算了。”
话音刚落,听骨馆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碑鸣。
不是方才血符引出的那种隐隐震动,而是真正从刻命碑方向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却厚重得厉害,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翻了一下身。
听骨馆里的青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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