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烟重新将那枚青色骨牌放在掌心,走到陆铮面前。
“上半夜我用王令把你从刻命碑里摘出来,下半夜玄牝水门又亮了灯。等天亮以后,虎族会来问,长老院也会来问,天界那边更不会停手。青丘给不了你太久时间,你也给不了青丘太久时间。”
她将骨牌递出。
“这是沉鳞道残图。你可以不接,但你怀里的龙鳞令下一次震动时,未必还会给你选择慢慢走的机会。”
陆铮看着那枚骨牌,没有立刻接。
照祭楼深处,青纱帘后的主碑副影忽然极轻地震了一下。
绯烟的目光骤然转向帘后。
陆铮怀里的龙鳞令,也在同一瞬间微微发热。
主碑副影的震动很轻。
若不是陆铮就站在照祭楼中央,若不是龙鳞令也在同一瞬间发热,几乎会以为那只是楼外夜风掠过青纱帘时带起的一点错觉。
可绯烟的反应太快了。
她手中那枚沉鳞道残图还悬在半空,指尖却已经收紧,左腕那圈黑色丝带被袖口牵动,露出一线极淡的刻痕。
她转身看向帘后。
青纱帘无风自动,帘后的碑影一点点亮起,从最深处浮出几道暗金色纹路。
那纹路与刻命碑平日吐出的妖文不同,更细,也更冷,像不是刻在碑上,而是从碑下某处更深的地方慢慢透出来。
照祭楼里的骨牌随之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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