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抱着账册回到存签房时,石廊里的青灯已经换过一次灯油。
她走得有些快,怀中两册账本压得很紧,书页之间夹着三张临时折过的纸。
发间那支银簪松了一点,几缕长发垂在肩侧,也没有来得及重新挽好。
青棠正在石廊外安排守卫。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目光先落在绯月怀里的账册上。
「怎么样,楼上的记录里有没有找到与杜怀有关的内容?」「找到了,而且事情比我们刚才猜的更麻烦。」绯月没有停在门外,抱着账册径直走进存签房。
陆铮还站在最里面那排木架旁边。
他右手上的软布已经重新换过,缠得比先前整齐,边缘也没有继续渗血。绯月看见以后,脚步不明显地慢了一点。确认他的伤口已经处理过,她才把怀中的账册放到记录桌上。
纸页落下,发出一声闷响。
白珩原本坐在木架旁边,手中拿着一枚命纹已经散尽的骨签。听见绯月的话,他也站了起来。
「殿下特意折了三张纸回来,应该不只是找到了杜怀那一条记录吧?」「不是。」绯月从账册里抽出第一张折纸,摊开放在桌面。
纸上写着四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两个日期,字迹算不上漂亮,却很清楚。
「我先把近三年的换签记录重新翻了一遍,又拿晦灯关最近半年的验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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