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时候,陈逸刚把今天在胡家拍的照片全部导进电脑,正盯着那张白素贞眼睛微开、眼里有水光的照片发呆。
屏幕亮起来,是刘芳发来的短信,没有称呼,也没有问候语,只有一行字:
"你能来一趟吗?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后面跟了图书馆的地址,以及"侧门还开着"五个字。
陈逸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把那条短信重新看了一遍,看了看时间,22:07。
图书馆早就闭馆了,按正常逻辑,馆里现在应该只有值夜的保安。
她发这条短信,是在等他的。
他在椅子上坐了大概三分钟,没有动,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把前两天图书馆里的那些对话一段一段重新翻出来:她说"很久没遇到能聊得来的人了",他说"你把自己放在书架后面",她说"你很麻烦",然后送他到门口,说"改天再来聊"。
那个"改天"来得比他预期的快。
他站起来拿了外套,手伸进袖子里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他这么做,大概是那种说不清楚的、对于"某个人在等他"这件事本能的、没有办法无视的回应。
外面的夜已经很安静了,翡翠湾的行道树在路灯下投下平静的影子,陈逸走得不快,把手插在外套兜里,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想,或者说,想的东西太多但全部抵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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