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没有回宅邸。
飞剑在夜空中打了个转,径直落向执正殿的殿顶平台。
夜风灌入袖口,带着深秋的凉意,脚下主峰灯火零星,大多数弟子已经歇下了。
执正殿倒是还亮着灯——他走之前忘了熄,亮了几天,守殿的傀儡也不敢进他的书房。
落地时他看了一眼大殿正门。
两棵万年古树的树冠在夜风中簌簌作响,他推门进殿,绕过前堂,走进书房。
一桌子公文还在原地等他。
灵力书简堆叠成一座小山,每一卷都压缩了大量的公务信息,神识探入就能读取全文,省了翻竹简的功夫,但该读的内容一个字也少不了。
几天不在,积压的量已经相当可观——各堂口的月度汇报、外宗函件、资源调配审批、弟子晋升复核、还有几份标着红签的紧急文书。
江澈在案后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那卷,神识探入。
牛马的宿命,当了大师兄也逃不掉。
他面无表情地翻完第一卷,拿起第二卷。
要不是这些破事拖着,他早该闭关冲击结婴了。
原主之前忙了那么久,回头一看自己居然没领先同辈修士一个大境界——简直是堕落。
半年前他狠下心来闭关冲了一轮,好歹到了结丹后期,放眼修仙界,结丹的同辈已经不在少数。
但元婴这道坎不是那么好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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