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鸣坐在那里。
沈渡认识他——许衍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九,四十出头,保养得体,西装是定制的深灰色。
但沈渡注意的不是他。
他注意的是王鹤鸣身边坐着的那个女人。
二十六七岁,五官冷艳,颧骨线条利落,下巴微微上扬,像是习惯性地用下颌线看人。
她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方那片白净的皮肤几乎全部露着,裙子的面料是带细闪的丝绒,紧紧裹着她的身体,从胸口到腰线再到臀部的每一处起伏都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裙摆很短,她坐着的时候只到大腿中段,两条腿并拢斜放,细高跟的脚踝在桌下若隐若现。
沈渡不认识周瑾,但他本能地觉得——穿成这样来参加同事的婚礼,不太像“冰山美人”会做的事。
刚才洗手间里那两个人的议论浮上思绪。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镯子。
青铜色的,旧旧的,和这一身招摇的打扮完全不搭。
但那镯子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不是珠宝柜台里那种闪闪亮的好看,而是另一种:低调的、沉静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埋了很多年才养出来的光泽。
镯面上有纹路,隔着几张桌子看不清细节,但那些纹路的走势不是随便刻上去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每一个笔画都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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