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射灯光。
是从内部亮起来的,幽蓝色的,一根笔画接着一根笔画,像某种古老的电路被重新接通。
那些他看不懂的文字在一片幽蓝的光中逐一亮起,闪烁的频率和他指尖伤口的疼痛同步——一抽一抽的,像心跳。
他应该害怕。但他没有。
他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类似于“归属”的东西。
像是一个丢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找到了,然后你才意识到,你之前居然一直不知道自己在找它。
他戴上了那只镯子。
手腕穿过镯圈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颅骨内部响起的——低沉的、绵长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叹了口气。
然后是眩晕。
那不是普通的头晕。
是一种从身体内部开始的、从每一个细胞的深处同时涌出来的眩晕。
他的视野开始旋转——不,不是旋转,是抽离。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拽,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
像是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同时打开了所有的门,他的灵魂被吹散,然后又被一股力量收拢,沿着一条极窄的、冰冷的管道往下走。
那管道太窄了。
窄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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