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说那位漂泊者要前来看望自己的时候,达妮娅是慌乱的。
她蜷缩在医务室冰冷的床榻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脑袋死死抵在膝盖间。
她抿紧嘴唇,脚背无意识地绷直,脚趾在单薄的白袜里蜷缩又舒展,反复不定。
他为什么会突然来看望自己呢,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是怪罪自己挡在了隧门前?还是以探望的名义来拷问残星会的情报?
在过去被囚禁在残星会那间小小的实验室的日子里,关于这位漂泊者的传闻早已渗入骨髓:
她听说过伤痕是如何被他从背后贯穿,脊椎被一把原初迅刀从头到尾全部剖开;也听说过那位在过去与他纠葛颇深的弗洛洛,是如何在争夺宝石时被那把血誓盟约一剑洞穿胸膛。
还好自己在昏迷前,挨的一刀来自那巫女。她由衷地在心底感到庆幸。
可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呢,她只是残星会资产的小小一部分,甚至比不上某位会监的宠物。
她的生命,只是会长手中的一枚筹码罢了。
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这样。
但除了这些,她又还剩什么呢,她又是谁呢?
身份是虚假的,经历是虚假的,共鸣能力是人造的,甚至她的名字,都是自己从那模糊不堪的记忆中捡来的一句家乡话。
更可笑的是,她甚至无法判断自己的记忆究竟是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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