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过半的时候,星炬学院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这种紧张并非那种考试前夜的慌——那还早,期末考还在好几周之外。
是更早的、更沉的、像潮水还没涨到脚边但已经能看到远处海平面在往上涌的那种紧张。
走廊里抱着课本的学生走路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食堂里讨论的话题从“今晚吃什么”变成了“你的期末报告写了多少字”,图书馆的座位从早上七点开始就被占满——并非那种稀稀拉拉的占座,是有人六点半就在门口排队、等管理员一开门就冲进去用学生证和笔记本同时占好几个位置的程度。
连平时最冷清的伊格里特古文专区都难得地出现了好几个人同时翻资料的场面。
那地方平时只有西格莉卡一个人去——古籍区的灯光比其他区域暗一半,是为了保护那些几百年前的纸页不受强光照射,大多数学生嫌暗,宁可挤在楼下现代文献区也不愿意上来。
但这学期有四个人选了伊格里特古文相关的期末课题,古籍区那四张靠窗的长桌终于第一次坐满了。
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旧书页混在一起的干燥气味,偶尔夹杂着有人因为找不到座位而压抑的叹息,还有古籍区角落里那台除湿机日夜不停发出的低沉嗡嗡声——那台机器比西格莉卡的年纪还大,外壳上的白色漆皮已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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