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人流开始稀疏的时候,赵树然已经躲在器材室门后的阴影里站了十一分钟。
他的心臓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隔着一扇门都能被人听到。
他反复在裤子上擦手心的汗,但擦完又冒出来,湿漉漉的,黏腻的,怎么都擦不干净。
那瓶氯硝西泮碾成的粉末——他放了两颗的量,混在白砂糖里——已经在她的水杯里溶解了。
他亲眼看到她喝了一口,和同桌说着话,自然地端起杯子,嘴唇贴上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吃面,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在桌角。
他不知道那剂量够不够。
网上说的起效时间是二十分钟到一小时,但那是针对成人的常规剂量。
他没找到关于小体重青少年的数据——她那么轻,可能九十斤都不到,药效会不会更强?
会不会出事?
他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些。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快速的——穿平底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那种声音,节奏均匀,带着一种独有的利落感。
一听就是她。
刘思锐走路永远是这个节奏,不紧不慢但一步不停,像她做什么事都有的那种笃定感。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咔哒。门把手被拧开。
他屏住呼吸。
门推开的时候,走廊的光线涌进来,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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