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变成了一个固定的坐标。
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是她也开始围绕这个坐标调整自己的生活。
周三早上她会多带一双干净的袜子,会在午休时去一趟厕所把脚重新洗一遍,会不自觉地在那天下午的课上走神,目光落在窗外某个固定的点上,然后在下课铃响起时回过神来,把桌上摊开的课本合上,面无表情地拉上书包拉链。
他们没有在教室里说过话。
不是刻意的回避——是那种双方都默契地维持着的、公开场合下的零交集。
她在讲台上点名的时候目光会掠过他的位置,但不做停留;他在她走过他课桌旁边的时候会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些没有意义的线条。
班上没有人注意到任何异常——他们的日常交集本来就只有这些,现在也只是维持原样。
但他在第八次见面的时候发现了那个细节。
她来的时候,脚已经洗过了——他能闻到残留的肥皂气味,干净、微凉,她皮肤上带着水汽蒸腾过后特有的那种温度。
但那天她穿的袜子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纯白中筒棉袜——是一双新的,边缘带了一道极细的浅蓝色条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注意到了。
他没有问。他握着她的脚踝,指腹在那个浅蓝色条纹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她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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