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声音没有碎,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挖出来的。
“凭什么?凭什么我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要被当作是一种施舍?凭什么我在自己的家里吃饭、睡觉、呼吸,要感谢别人的允许?凭什么——”
他的声音终于破了一个音,像是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一股,剩下的几股还在勉强撑着但已经发出了刺耳的杂音。
“——凭什么我对你十四年的陪伴,比不上他猎的一头熊?”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响了一声,厨房里熏肉的油脂还在滋啦作响,但那些声音在这一刻都变得很遥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传过来的。
索恩站在餐桌旁边,脸上的真诚笑意凝固在了嘴角,金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瞬极其复杂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被对方的崩溃击中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窘迫。
他的耳朵微微向后压了一个角度,尾巴不动了,垂在身后。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卡珊德拉一直看着他。
从他说第一句话开始,她的暗金色竖瞳就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愧疚,没有愤怒,没有被冒犯的不悦,甚至没有她平时被挑战时那种饶有兴味的闪光。
她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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