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提桶时,脖颈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被冰冷视线扫过的战栗感。
他猛地直起身,迅速回头。
后院空荡荡的。柴垛堆得整齐,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半干的粗布衣裳,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墙角那株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切如常。
没有人。
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可刚才那股寒意如此真切,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他身后咫尺之处,无声地注视着他,带着一种非人的、纯粹的冰冷。
是错觉吗?
龙啸皱紧眉头,心脏又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他强迫自己转回头,将水倒入桶中,再次摇动轱辘。
这一次,他全身的感官都绷紧了。
除了绳索声、水声、风声,他努力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然而,什么都没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接连挑了好几担水,直到厨房旁那个半人高的大水缸几乎满溢。肩膀被扁担压得生疼,腰背酸胀,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进衣领。
真实的疲惫,真实的酸痛。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昨夜没睡好?还是那场记不清的噩梦留下的后遗症?
午时,客栈再次热闹起来。父亲吩咐加了几样简单的炒菜,老陈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锅铲碰撞声、油脂爆裂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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