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金峰的天衍之议,尘埃落定。
龙啸回到惊雷崖时,暮色已如浓墨般泼洒下来,将整片山崖染成深黛。
崖间的风比平日更烈,裹挟着远处雷云中逸散的电荷,吹在脸上有种微麻的刺痛感。
他背着狱龙斩,踏着青石台阶一级级向上,每走一步,都感觉肩上的重量又沉了一分——不只是刀的重量,更是掌门那番话、那些目光、那份“与众不同”的命运压在肩头的实感。
石屋静立在山崖僻静处,门扉紧闭。
推门而入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陈旧木料与山岩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床一桌一凳,墙角堆着几卷翻旧的典籍。
龙啸将狱龙斩小心靠在墙边,那粗布包裹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沉默如蛰伏的巨兽。
他解开外袍,里面中衣已被汗水浸透。
今日在天衍殿中,看似只是叙述与静立,实则心神绷紧,真气在诸位真人无形威压下几度微澜,尤其当火脉刘真人那灼灼目光扫来,丹田内那缕火线便会不受控地轻颤。
他盘膝坐上石榻,闭目调息。
《冰心鉴》的心法如清泉般自识海深处流淌而出,试图抚平紫金色气旋中那些细微的躁动。
冰心镇念,澄澈灵台——凌逸师姐所授此法,此刻愈发显出珍贵。
夜色渐深,崖间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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