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崖的清晨,雷云比往日更低沉些。
细雨如丝,裹着崖间特有的清冽与电荷微麻的气息,无声润泽着黑褐岩壁与顽强附着其上的苔藓。
听雷轩笼罩在一片朦胧水雾中,檐角垂落的雨线串成珠帘,将轩内灯火晕染得柔和温润。
龙啸踏着湿滑的石阶来到听雷轩外时,雨势恰好转密。
他收了真气护罩,任由几缕雨丝沾上衣襟,带来沁肤凉意。
守在轩外的杂役弟子见他,躬身行礼,低声道:“龙师兄,掌脉与夫人在内厅等候。”
微微颔首,龙啸推门而入。
轩内暖意扑面,驱散了门外雨寒。
厅堂不算大,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描绘雷云山雨的墨画,笔意苍劲;窗边一盆青翠的“雷纹竹”长势正好,叶片上细密的银白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正中一张黑檀木圆桌,罗有成与陆璃对坐,桌上摆着清茶两盏,白气袅袅。
罗有成今日未着掌脉袍服,只一身简单的深青常服,头发束得整齐,独目沉静,正端着茶盏细品。
陆璃坐在他身侧,穿着一袭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衣裙,外罩月白薄衫,乌发松松绾成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姿态娴雅。
见龙啸进来,她抬眼望来,唇角勾起温婉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快、只有龙啸能读懂的幽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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