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囚笼之内,暗流如沸。
甄筱乔的身影如一道月白色的流光,自榕俊才强行撕开的东南角裂隙中掠入。
甫一进入,狂暴的能量乱流便如万千钢针般刺向她的护体真气,发出“嗤嗤”的侵蚀声。
月白衣裙上本就破损的裂口被进一步撕开,裸露的肌肤传来灼痛。
但她恍若未觉。
冰蓝色的眼眸,在踏入囚笼的瞬间,便死死锁定了正中央那道血袍鼓荡的身影。
钱光齐。
十一年了。
这张脸,这双三角眼中残忍贪婪的光,无数次在她噩梦中扭曲浮现,与黑岩堡冲天的火光、亲人干枯的尸身、李家坳中狞笑的汤路重叠交织,成为她心底最深最痛的烙印。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
距离,不足十丈。
钱光齐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闯入。
他燃烧血珠雏形的施法正到关键,周身暗红色冲击波如潮水般一波波向外扩散,冲击着囚笼。
见到甄筱乔竟敢孤身闯入,他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夜枭般的狞笑:
“自投罗网!本座正愁血引不够鲜活,你便送上门来——好!好极了!”
他竟暂时放缓了对囚笼的冲击,血红的瞳孔中倒映出甄筱乔纤细的身影,如同猛兽盯上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左手维持着燃烧血珠的法印,右手则凌空一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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