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小镇在西北干燥的日光中醒来。
龙啸天不亮便出了门。
他沿着镇中那条唯一的土街,一家一家地敲门询问——铁匠铺、裁缝铺、收购皮货的商行、甚至几户看着像手艺人的人家。
得到的答复,却都是摇头。
“蚕丝?俺们这儿只会鞣皮子,哪会弄那精细玩意儿?”
“您要找织坊?最近的也得去凉城,离这儿八百里呢。”
“冰蚕丝?那东西金贵得很,就算有人会织,也不敢接啊,织坏一截,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龙啸一家家问过去,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最后化成一种克制的、却掩饰不住的失落。
他站在街尾最后一间土坯房前,看着门板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张记修补”几个字,里头却空空荡荡,显然许久没人来过。
他默然站了片刻,转身往回走。
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坑洼的黄土路上,显得有些寥落。
背囊里那枚玉匣沉甸甸的,寒意透过布料渗出来,贴着后背,像一捧握不住的水。
罗若在客栈门口等他。
她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衫子,水蓝色的发带在晨风里轻轻飘,远远看见龙啸的身影,脸上便绽开了笑,小跑着迎上去。
“啸哥哥!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龙啸勉强扯了扯嘴角:“随便走走,打听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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