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在无风中飞扬,灰色的发丝在暗红色的岩浆光芒中如同一面旗帜。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被炉火与风沙磨砺了数百年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两团炽烈的、铁灰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术法,不是真气,而是他的意志,是他百年来从未熄灭的、对更强的渴望。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那嘶吼声在山腹中回荡,震得洞壁上的琉璃状岩层簌簌落下,砸在岩浆河中,溅起漫天的暗红色液滴。
然后——
那股磅礴无比的力量,终于冲破了桎梏!
铁自如只觉丹田中轰然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那层困了他上百年的枷锁,那道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却始终压在他心头的桎梏,在这一刻,轰然崩碎!
他的真气,不再是合道境巅峰的真气。
那种感觉,他无法用言语形容。
如果说合道境的真气是一条大河,奔腾不息,气势磅礴;那归一境的真气,便是大海。它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存在”的——无处不在,无所不包,仿佛他整个人就是真气,真气就是他。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他感受到了藏铁山深处每一块岩石的温度,感受到了岩浆河中每一滴液体的流动,感受到了山腰处那些弟子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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