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德离开的那个晚上,洛芙娜的戒断反应来得又急又凶。
起初是后颈的腺体发紧,像被一根细线勒住,越收越紧。
然后是胸闷,不是情绪的闷,是实实在在的压迫感,肋骨之间的空隙被抽成了真空。
她的信息素在房间里乱撞,发苦,发涩,找不到可以依附的锚点。
她蜷缩在床角,指甲深深掐进小腿的皮肤,用那点锐痛来对抗体内更大的钝痛。
她睡不着。
一闭眼就看见艾维德单膝跪在草地上的背影,看见他拉开车门时发红的眼眶。
他的信息素残留在她外套的肩头,苦杏仁混着雪松,她把它挂在衣橱最深处,不敢闻,也不敢洗。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赤脚走到浴室,用冷水拍脸。
镜子里的人苍白,浮肿,眼底下挂着青影。
她看着镜子,忽然想起艾维德把她搂在怀里时说的话——
“你要好好的。你必须好好的。”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好好的。
她不知道这三个字具体意味着什么。
对她来说,好好生活不是选择,是命令。
是哥哥临走前留给她的唯一指令。
她向来顺从,顺从困意,顺从命运,顺从一切不让她为难的事。
那么她也该顺从这句话。
第二天早晨,她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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