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鱼这辈子恨过很多人,恨那些打着关心名义的亲戚,为了家里一点微不足道的财产跟她虚与委蛇,机关算尽;恨她上学时拿她取笑的学生,用最天真的语气刺穿她的软肋,但假如要每一个都认真地想,她也许连样貌都记不清了。
她的爱意稀缺,恨意却浓烈,可那样深深切切的恨,她只对一个人有过。
伴随着门被推开,她看到了那张让她深恶痛绝的脸,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她眼神冰冷,又很快弯起一丝弧度,熟稔地同对方打起招呼:“郑夫人,好久不见。”
郑容秋气定神闲地走进来,眼睛落在她腿上:“还好你伤了一条腿,不然我会以为你又故技重施,报复我的儿子。”
莫千鱼开口,音色沉稳:“我哪敢啊郑夫人,在您身上尝过的苦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你知道就好。”郑容秋倒是意外,曾经那个浑身是刺的女孩竟有这么识时务的一天,看来这些年,岁月磨平了她不少棱角。
朝着病床缓缓靠近,她表情流露出几分不屑,“说吧,这次想要什么,你要怎样才能离开我儿子。”
莫千鱼噗嗤笑出声来:“郑夫人,这话你应该去跟傅嵘峥说,我巴不得他离我远点,说实话,我是真的嫌你们一家人晦气,可是你儿子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非要缠着我,你说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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