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带着柳寅回到伦敦的时候,又是一个雨天。
这城市像是永远不会晴。灰的天,灰的楼,灰的水汽从泰晤士河上升起来,把一切都罩在一层薄纱里。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雨中行驶着,司机穿深灰制服,室外的雨淋不进舒适温暖的车厢里。
柳寅的脸贴着车窗玻璃,看外面陌生又熟悉的街景一格一格往后退。
柳寅安静了片刻,手指在起了雾的车窗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鸽子。
“这里还是看起来好旧,”她说,“天好灰。”
“伦敦就是这样的。”柳依说。
elliot在旁边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他把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柳依依旧讨厌这座城市。
讨厌它的天气,它的气味,它每一个转角里藏着的记忆。
但她在离开这里八年之后,又带着她的女儿和丈夫重新回到了这里,这个潮湿发霉的城市。
人总是会回到自己最想逃离的地方,不是因为原谅了什么,而是因为那个地方有一具尸体在等她告别。
殡仪馆在东区一栋维多利亚式的老建筑里,灰砖墙上爬满了枯藤,铁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半边,露出底下锈红色的铁皮。
柳依牵着柳寅的手走进去,高跟鞋敲在旧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荡荡的回响。
柳月珍拿着elliot给的“聘礼”早就换上了大房子,一个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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