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二月的阳光像一杯掺了太多水的柠檬汁,淡得几乎尝不出味道,就那么稀薄地泼在肯辛顿的屋顶上。
宁洱声来之前打过电话。
电话那头是柳依接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软软的,像一块被水浸过的丝绸。
他说了来访目的和时间。
她说:“好,欢迎您,侦探先生。”
她们熟悉了些,柳依都会跟他开玩笑叫他侦探先生了。
宁洱声有些心驰荡漾,心里有些念想飘飘忽忽地往天上去了。
但他却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现在不能。
他按了门铃。
柳依站在门廊下,今天她穿了一件燕麦色的开衫,头发松松地垂在肩上,整个人像一幅水彩画,所有的线条都被水洇得柔软模糊。
她的嘴唇上仍旧只涂了一层亮晶晶的润唇膏,像清晨花瓣上凝着的露。
“宁先生。”她侧身让他进门,声音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门厅里的纸箱比上次少了几只,大约已经归置好了。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杯半凉的茶和一本摊开的书,是那套布莱克诗集的首版,书页间夹着一枚枯芍药花瓣做成的书签。
宁洱声在沙发上坐下。
柳依照旧替他斟了一杯茶,普洱的醇香在空气里散开,像一条温暖的小河。
“宁先生,这次是为什么事呢?”她问。
宁洱声端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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