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到顶楼的电梯里安静得只剩送风口的嗡鸣声。
沈放靠在电梯内壁,余光落在身侧的人身上。周念低着头,视线钉在自己的鞋尖,白色过膝长筒袜包裹着的小腿绷得笔直,玛丽珍的搭扣在灯光下反着一点暗光。她的手指绞着深蓝百褶裙的裙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楼层数字跳动。十八,十九,二十。
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沈放垂下眼,嘴里嚼着薄荷糖碎。操。心跳比开帕加尼过弯还快一点。这可太没出息了。
叮。电梯停稳,门滑开,入户玄关的灯感应到人体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铺开一小片。沈放走到门前,大拇指按上指纹锁的感应区,锁芯旋转,咔嗒一声,厚重的胡桃木门弹开了一条缝。
他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周念没动。
她站在电梯和玄关之间那两步的距离里,像是脚底下长了钉子。抬起头的时候,目光穿过那扇半开的门,落进了门后的空间。
感应灯一盏一盏接力着亮起来,从玄关到走廊到客厅,照亮了巨大的挑高空间。正对面的落地窗横亘了整面墙,锦城的夜景毫无遮挡地从窗外压过来,远处的写字楼灯火稠密,近处几栋住宅楼的窗口零星亮着,光点倒映在客厅深色实木地板上,像踩了一地碎星。
周念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沈放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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