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们都在庆幸,庆幸这个千疮百孔的家还能维持表面的完整。
奇怪的是,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我松开晓雅,看向妈妈,“妈,我饿了。”
妈妈和晓雅都愣住了。
她们设想过一万种我回家后的场景。
我会发疯,会质问,会摔东西,会沉默冷战,甚至会再次离家出走。
但唯独没有想过,我会像没事人一样说“饿了”。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啊……饿了……饿了好啊!”
妈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近乎夸张的惊喜,
“看守所那种地方,肯定吃不好,都是清汤寡水的。妈这就去做饭!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再炖个排骨汤!”
她喜极而泣,一边擦着眼角,一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声音甚至有些高亢: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坎儿过不去啊。你们小两口好好叙叙,妈去做饭,马上就好!”
许久都不做饭的她,很快钻进了厨房,脚步甚至看起来都有些踉跄。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仿佛只要有了烟火气,那些肮脏的交易和背叛就不曾存在过。
这就是我的母亲。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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